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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就见尹一澄纤细的手指温柔地勾住房宝莉的发尾，细细揉压，尖尖的下巴抵上房宝莉的颈窝，压低的声音被风一股脑吹给房宝莉一个人：“莉莉，都高中了，还要给老师送礼吗？可怎么办呀，再多人给你开小灶，你都没考上来，要不要我给你传授一点秘诀？就那种目睹同班同学跳楼，还能成绩上升的秘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手指挪到肩颈交界处，圈出C字，声线中缺了笑音：“大家都知道刘漫丰为什么自杀，你有功夫诋毁目击者，但是却从没觉得自己旁观他被欺负也是件需要愧疚的事情。说实在的，房宝莉，你比我更恐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房宝莉满满胶原蛋白的脸失了血色，像一颗厚皮煮不熟的汤圆，没了光泽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是被哪一句话戳中，她惊慌失措地垂下脑袋，只在侧面露出用力咬合的腮帮子，眼睛又重新盯紧练习册。脊背挺得僵直，不愿离开，觉得离开是示弱，可眼前无力反驳对方的样子并没能给她增添一丝强势。

        尹一澄看她狼狈的头顶笑出了声，单手抓着捡回来的排球，另一只手抚慰般摸了摸房宝莉的发顶，无奈地对张目羽耸耸肩。

        排球场的朋友们等不及了，大声喊她，尹一澄直接在草坪上把球传过去，笑容开朗，小跑离开，留下两个状况外的吃瓜人和一个没了生气的芭比娃娃。

        张目羽什么都没听到，可隐约觉得尹一澄说的应该不是与笑容相匹配的温柔言辞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对尹一澄的判断，似乎存在着微妙的偏差。

        像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，当天下午，高三第一学期期中成绩出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四班整体在高三年级里排第六，比上次月考下降两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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