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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蒙蒙亮闻砚山就醒了,一歪头看到床边仰靠在椅子上的闻钊时愣了愣,脸上的神情说不清是惊讶居多还是欣喜更甚。
他四十岁才有这个儿子,如今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才把儿子给认回来,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,小儿子来得不算勤,但每回来,一呆就是一整晚。
他知道闻钊不想来,也知道闻钊为什么来。
早该一家团聚的,没想到临死才得偿所愿。
年纪大了身体就容易出毛病,醒来后在床上躺久了,不是这儿疼就是那儿疼,全身都不得劲。
闻砚山两手扶着病床扶手,借着力慢慢起身,动静并不算多大,但闭着眼仰靠在椅背上的闻钊还是惊醒了。
窗外的天边只露了个鱼肚白,病房里只门口亮着盏浅黄的廊灯,屋里并不亮堂,他抬手揉了揉眼,看清闻砚山的动作,下意识倾身撑着后背扶了一把。
“去厕所?”闻钊坐了半宿,开口时嗓子有点哑。
“年纪大啦,经不住躺。”闻砚山借着背后的力道坐了起来,“你要不着急走,陪我去楼下花园转转吧?”
闻钊怔了一下,点点头,先扶着闻砚山去卫生间洗漱。
隔壁的莲姨听到动静也起来了,闻钊跟她要来轮椅,莲姨听说父子俩要下楼转转,脸上先是惊讶,随后便是高兴。
“这才对嘛。”莲姨扯开轮椅,教闻钊怎么用的时候趁机说,“老大最近来得勤,你早该像这般跟闻老先生多亲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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